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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转破”执行申请费和破产申请费之厘清与衔接

作者:廖子瑜 时间:2021-01-11 阅读次数:101 次 来自:问破公众号

“执转破”旨在发挥破产程序优势以解决执行程序难应对的问题,成功“执转破”的案件历经申请执行与申请破产两时点,相应产生执行申请费和破产申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下称《指导意见》)第15条规定“受移送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案件的,在此前的执行程序中产生的评估费、公告费、保管费等执行费用,可以参照破产费用的规定,从债务人财产中随时清偿。”该条未明确执行申请费是否属于执行费用范畴,也未规定执行申请费与破产申请费如何衔接,故有必要厘清和明晰。

一、执行申请费和破产申请费的性质

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前尚未支付的执行申请费可以作为破产债权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下称《司法解释(三)》)第1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此前债务人尚未支付的公司强制清算费用、未终结的执行程序中产生的评估费、公告费、保管费等执行费用,可以参照企业破产法关于破产费用的规定,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此前债务人尚未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申请费,可以作为破产债权清偿。”

《司法解释(三)》出台前,对执行申请费定性存在两种观点,费用或债权。从执行申请费依据看,其原本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而诉讼费用本是当事人利用诉讼程序化解纠纷所支付的费用;从执行申请费目的看,申请执行人以支出促进司法公权力实现给付内容,其发生与具体执行行为直接关联,是程序中产生的支出。故将执行申请费归类为费用,参照破产费用规定清偿有理可依。

《司法解释(三)》以程序价值差异为视角,将执行申请费规定为债权。执行程序实现债权系个别清偿,普通债权“先到先得”,被执行人有多个债权人时,只对申请或法院移送执行的债权清偿;破产程序实现债权系概括清偿,普通债权平等受偿,破产财产经整合对债权人集中清偿。申请执行人期待个案利益得以实现,而破产费用则是为全体债权人共同利益从破产财产里支出的费用,故执行申请费并非费用而是债权。

破产申请费属于破产费用。《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规定“破产费用包括:......(二)破产案件的受理费......”诚然,破产申请费即破产案件受理费。法院在受理破产申请时收取的案件受理费用,以及在破产程序进行中为全体债权人利益和程序进行之必需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均为破产费用,需从债务人财产中优先拨付。 

 二、执行申请费和破产申请费的交纳

非“执转破”情况下,执行申请费执行后交纳,破产申请费清算后交纳。《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0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一)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仲裁机构依法作出的裁决和调解书,公证机构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六)申请破产......”第20条第2款规定“申请费由申请人预交。但是,本办法第十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的申请费不由申请人预交,执行申请费执行后交纳,破产申请费清算后交纳。”也即,执行申请费和破产申请费不需要预先交纳,法院不能以申请主体未交纳申请费为由拒绝受理案件。

执行申请费和破产申请费交纳标准不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14条,执行申请费根据请求的金额或价款,按比例分段累计交纳,没有执行金额或者价额的,每件交纳50元至500元;破产申请费依据破产财产总额计算,按照财产案件受理费标准减半交纳,但最高不超过30万元。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未对破产重整与破产和解申请费交纳作规定。一般情况下,重整与和解时应在重整计划与和解协议中做安排。破产企业本就面临不能足额清偿债务的窘境,重整计划与和解协议可能直接对部分破产费用作约定性处理,或计划与协议通过后,在执行时由债务人或管理人交纳。    

三、执行申请费和破产申请费的衔接

《指导意见》未规定执行申请费与破产申请费如何衔接,对“执转破”后已交纳的执行申请费是否应予退还,存在两种观点。一是法院可以分别收取执行申请费和破产申请费,“执转破”后不予退还已交纳执行申请费;二是法院不可重复收取两种费。前者认为,执行程序运用司法公权力实现给付内容,其间查控、处置被执行人财产,耗费司法资源;破产程序解决破产企业债权债务问题,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法院监督和指导管理人管理、处分债务人财产,同样耗费司法资源。因此对两种程序分别收取申请费,避免申请人滥用申请权利,具有合理性。后者认为,即便执行程序是个别清偿,破产程序是概括清偿,两者对个案利益和共同利益侧重不同,但“执转破”是将两种程序有机结合,本质是对同一债务人(被执行人)债务进行处理,两种程序最终目的相同,不能对其双重评价,故不可重复收取执行申请费和破产申请费。

从“执转破”整体程序看,不重复收取执行申请费和破产申请费为宜。实践中,可将已扣划的执行申请费与应交纳的破产申请费相比较。若执行申请费金额大于破产申请费金额,法院应将多出部分退还;若执行申请费金额小于破产申请费金额,“执转破”后法院补收差额部分即可。随着“切实解决执行难”深入推进,《指导意见》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关于相关费用收取的规定也需跟上实践需求。应确定“执转破”案件收费规则,明确执行申请费与破产申请费如何衔接。

参考文献:[1]徐阳光.执行与破产之功能界分与制度衔接[J].法律适用,2017(11):18-26.[2]褚红军,李玉明,赵培元,陈晓君.[M].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19,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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