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词
您当前所在的位置:中国清算网 > 学术研究

我国自然人破产制度的准入规制研究

作者:破产法实务 时间:2020-11-04 阅读次数:290 次 来自:破产法实务公众号

作者  |  赵维刚  罗纯

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

内容摘要:自然人破产制度作为破产制度中不可或缺的内容,对于发展我国市场经济,增加市场活动,维护市场主体的公平竞争、“优胜劣汰”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自然人破产制度在我国经历了30多年的沉沦后,当年的“时机尚不成熟”现已不复,呼吁制度构建的呼声愈发强烈。如今,随着国家政策的宏观走向指导及部分地区的先行实践,自然人破产制度的构建已逐步踏上了正轨。而该制度的准入规则即自然人的破产能力与破产原因是自然人破产制度构建的前提和基础,是自然人破产制度的内核和重点。关于破产能力,笔者认为一般个人破产主义更加符合破产制度的内在价值需求,但我国应结合本土资源和实际国情实行“分步立法”的模式,即先对经营型的自然人破产问题进行规制,待条件成熟再逐步扩展至所有自然人的破产规制。针对债务人、债权人不同的主体身份及差异性的价值取向和需求,破产原因的构建也应有所差别。债务人自行申请应重点关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辅以“资不抵债”加以判断,债权人申请情形下应重点关注债务人“停止支付”的客观事实状态。 

关键词:自然人破产  破产能力 破产原因 

2019年2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深化人民法院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的意见——人民法院第五个五年改革纲要(2019—2023)》(以下简称“五五纲要”)中提出“分步推进自然人破产制度。”同年7月16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等13部委联合发布《尽快完善市场主体退出制度改革方案》(以下简称“市场退出改革方案”)。《市场退出改革方案》明确提出:“分步研究建立自然人破产制度,重点解决企业破产产生的自然人的连带责任担保债务问题。明确自然人因担保与生产经营活动相关的负债可依法免责。逐步推进自然人符合条件的消费负债可依法免责,最终建立全面的个人破产制度。”同年9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九民纪要”第十项关于破产纠纷案件的内容也明确提出要“积极稳妥进行实践探索,加强理论研究,分步骤、有重点地推进建立自然人破产制度,进一步推动健全市场主体退出制度。” 

在司法实践领域,我国沿海地区多处已经开展了自然人破产制度的“个人债务集中清理”尝试,2019年4月26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台了《执行程序转个人债务清理审理规程(暂行)》,系我国首个具备个人破产制度基本要素的个人债务清理规程。2020年8月26日,《深圳经济特区个人破产条例》通过,虽是地方立法,但也是我国立法层面的首次实践。2019年8月12日,温州市平阳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蔡某个人债务清理一案,正式拉开了我国自然人破产制度实践尝试的序幕。该案中运用到的管理人制度、债权人会议制度、失权与复权制度、债权人的公平清偿等无不体现了丰富的破产制度价值内核,为我国自然人破产制度的构建提供了有益的实践探索经验。 

无论是国家宏观政策之走向,亦或是司法实践的现实需求,自然人破产制度的构建与实施已是大势所趋,是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的基本要求,也是社会商品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要求。笔者认为,破产能力与破产原因是破产制度的两大基本内核,即什么样的主体能够适用破产程序来公平处理债权债务,合理有序退出市场,与在什么情况下能够进入破产程序的问题。本文就尝试从自然人的破产能力及破产原因两个层面来对我国即将建立的自然人破产制度进行初步的分析与研究,尝试提出有所裨益的建议或观点,为我国自然人破产制度的建立和发展提供绵薄之力。至于自然人破产制度所涉的自由财产制度、免责制度、失权与复权制度、限制制度等实体性问题及清算、和解、重整三种模式所涉的程序性问题乃具体规则的设计与运用,可参照成熟国家或地区的立法经验与模式进行总结,故不在本文的研究讨论之列。 

一、自然人破产制度的应然与实然 

(一)自然人破产制度是市场经济的应有内涵 

破产制度从市场经济的角度来看,是一项市场主体在竞争机制中优胜劣汰的市场规则,是一种市场主体参与竞争失败后的退出机制。从债权债务角度来看,破产制度又是一项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依法维护多数债权人与债务人权益的法律程序,其本质是一种概括执行程序。 

从世界范围的立法发展历史来看,破产制度本身就是从自然人开始的,中世纪地中海沿岸海上贸易的蓬勃发展产生了一系列的城市法规,在债务执行方面,这些法规吸收了古罗马的“财产委付制度”,创立了商事破产制度。从商业的发展历史来看,个人破产是破产法的起源,贯穿了破产法发展的全过程,法人破产不过是个人破产基础上的延伸。 

笔者认为,一个成熟合理的市场经济或者说商品经济体制,自然人破产制度是其应有的内涵和内容。无论是自然人还是法人亦或是非法人企业,其都是市场经济的参与者和竞争者。市场经济追求的是效率和公平,讲究的是规则的平等适用。破产制度,作为市场经济主体有序退出的规制不应对不同的主体进行区别性对待。各类主体都应要在平等、公平之规则体系内有序竞争与退出。因此,破产制度应该适用于所有参与市场经济活动的主体,包括广义范围上的自然人。 

(二)我国自然人破产制度的现实考量与国情限制 

1986年,我国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针对全民所有制企业的破产问题进行了初步尝试与规制。届时,我国改革开放才不足十年,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之建立亦是在1992年邓小平同志南方巡查后才提出。改革开放伊始,我国的经济模式、社会生活、民众观念等方面虽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计划经济的烙印和模式尚未完全消除。非公有制经济成分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此外,我国当时的市场经济主体主要是带有浓厚计划经济色彩的国有企业,自1994年始,我国开始针对此类特殊主体实行政策性破产,形成了一套与市场经济环境下破产制度不同的计划性政策破产。 

所以笔者认为,在当时的社会背景和经济基础上,建立自然人破产制度是超出了当时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 

2006年,我国进行破产法修改时的草案实际上是肯定了从事工商活动的自然人、非法人企业出资人的破产能力,但在二审稿中,将上述规定取消了,体现了当时立法者的观点,即“有限制的商主体破产主义立法模式”。笔者依旧认为任何政策或制度的制定必须依赖其当时的经济基础和社会环境,虽然当时改革开放已近30年,但我国市场经济的发展仍然处于较为初级阶段,从事商事行为的主体数量不足。因此,自然人破产制度缺乏经济基础的支持和社会群体的支撑。加之我国当时相关的破产配套制度尚未健全,自然人破产制度的实际实施存在较大障碍。 

时移世易,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居民消费水平的不断提升和商事行为的多样性及便捷性。加之我国个人财产登记制度、个人信用信息化建设、货币支付电子化等条件的不断成熟,制定顺应国际发展趋势又符合我国国情的自然人破产制度,从而激励创业创新,改善营商环境、推动诚信社会建设,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已具备了相应的经济基础和制度条件。因此,我国自然人破产制度的建立可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已成为学界共识,在此不再论述。接下来,笔者重点将从破产能力和破产原因两个方面来对我国的自然人破产制度进行初步的研究和分析,希有裨益。 

二、自然人破产能力的准入规制 

破产能力解决的是什么样的主体能够破产的问题,是一种法律赋予的资格。破产能力并非是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简单逻辑延伸,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不一定当然具有破产能力,只有当相应主体因参与社会市场经济活动,产生债务,无法清偿达到破产条件时才具有破产能力。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破产能力已经不再是神圣的个体享有的私权,而是公权干预私权的产物,或者说体现了国家意志对私行为的干预。 

(一)自然人破产制度的几种立法模式 

从历史进程的演进来看,世界各国及地区涉及破产主体的立法体例主要有四种:一是商人主体破产主义,指只有从事商事活动的企业、商人等具有破产能力,其他主体没有破产资格,意大利、法国、英国在最终建立破产制度时,其破产法是商人法的组成部分,采取了商人破产主义。二是一般个人破产主义,指破产法对于商人及非商人均得以适用,即所有个人均具有破产能力,德国、日本、英美法系等国家采用此种立法模式,多表现为制定了独立的破产法典。三是消费者破产主义,即只承认消费者具有破产能力,排除了商人个人的破产能力,也就是当个人无法清偿非营利性行为导致的债务时才能破产,丹麦于1984年建立的消费者债务调整程序以及免责制度就是其典型。四是折中破产主义,是一般个人破产主义的特殊表现形式,商人与非商人皆可破产,只是两者适用不同的破产程序,西班牙,挪威等国采用的就是该种模式。 

(二)一般人破产主义应是我国自然人破产制度的基本价值取向 

关于自然人破产的主体适用范围在我国存在多层次的差异观点,实际上从2006年制定破产法时草案就已开始存在争议,最终以“时机不成熟”为由取消了当时对自然人破产的规制。而如今,我国市场经济的飞速发展,物权制度的逐步完善,商事活动的多样性及便利性使我国将要建立的自然人破产制度采取一般人主义已是共识,尤其是上文提到的《市场退出改革方案》明确了“最终建立全面的个人破产制度”,可见国家层面的宏观方向已然明确。 

笔者认为,既然破产制度作为市场主体退出的一种机制,在法律上是维护多数债权人的公平清偿利益及保护那些“诚实但不幸”的债务人的相关权益,那就不应当对不同主体进行区别对待,只要参与了市场竞争,从事了相应的商事经营活动而负债务的主体都应该受到破产法的规制。更何况,由于商事活动的不断创新和发展,信息技术的广泛运用,传统的商人群体已突破了相应的限制,如今的商事活动并非仅限于商人,其他主体亦能随时随地的从事商事活动,从而进入到所谓的“商人”群体。也就是说,人的普遍商化使得商事主体与一般法律主体相融合,无法将“商人”与民法规定的公民和法人相区别。此外,商业职能与生产职能的融合只表明作为“商”的资本活动范围的扩大,但并不表明商事行为与民事行为的融合,现代意义的商法已不再是单纯的属人法,而是以一切商事活动和商事法律关系为调整范围的法律部门,商事行为并非只有职业商人才能有之。 

事实上,目前我国学界或立法层面争论的焦点不在于是否需要将所有的自然人都纳入个人破产法的调整范围,而在于个人破产法是否应当对所有自然人同时统一立法,还是根据自然人主体是否有营利性的经济活动,按照商自然人和消费者分别立法或分阶段立法。即在自然人破产制度立法的模式上,是采取“分步走”还是“一步到位”的问题。 

(三)建立从事商事活动的经营性个人破产应为第一步 

如前所述,目前学界认为所有自然人均具有破产能力这已是大多数学者观点,笔者亦赞同。现在争论的焦点在于我国自然人破产制度的构建到底是“分步建立,逐步探索”还是“一步到位”的问题。 

“分步走”观点支持者如刘冰认为:“有固定收入的自然人信用情况更容易被查询和监测,以此作为建立个人破产制度的突破口,再逐步建立更加广泛的个人破产制度更符合国情。”周玉芹认为:“合理设计商自然人破产制度应为第一步”,“逐步建立自然人符合条件的消费负债可依法合理免责,最终建立全面的个人破产制度”。“一步到位”观点的支持者如王欣新认为:“商自然人和消费者自然人在一些场合难以区分”,“抓住这次难得的立法机会”。徐阳光认为:“采纳普通破产主义制度适用于所有自然人的个人破产制度才是我们的最佳选择”。 

笔者认为,我国自然人破产制度的构建应逐步实施,先以从事商事活动的自然人为规制对象,在实施过程中积累经验,总结教训,慢慢对社会民众进行教育宣传,使破产制度的价值功能深入民心后再逐步建立涵盖消费型自然人破产制度、农村居民破产制度等真正意义上的全面个人破产制度。主要理由有如下几点: 

1.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社会制度及法律制度的构建必须要服务于当下的经济发展水平和现状。虽然我国城镇化建设近年来取得了重大的突破,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我国城镇化率突破了60%,城镇常驻人口超出了农村居民人口。但需要清晰的认识到,我国的人口基数庞大,相比于发达国家来看,我国的非城镇人口数量依旧庞大,现实存在着广大的农村居民群体,其生活消费习惯,个人负债,稳定收入来源等都不足以支持自然人破产制度的法律规制。 

2.广大的农村居民现阶段纳入我国自然人破产制度的适用范围存在一定的障碍,如农村居民的生产经营所得很难计算,农村居民适用个人破产程序与现有立法及政策存在重大冲突,农村居民在失权和复权制度适用上存在困难等。 

3.传统社会观念的改变并非一部法律的出台就能彻底扭转。在我国,“欠债还钱”乃根深蒂固的传统社会观念,且大多社会民众将“破产”视为一种负面机制,认为“破产”是一个企业“死亡”的象征,根本未能体会破产制度所蕴含的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合法有序退出市场,可使债务人重生的制度功能及价值追求。当大多数民众的智识和认知尚未完全理性时,使新建立的自然人破产制度适用于一切自然人主体可能会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也许或激化相应的社会矛盾和负面情绪。 

4.我国政策的导向和地区实践也认为自然人破产制度的构建并非一蹴而就,应分步实施,逐步建立。如《市场退出改革方案》明确提出:“分步研究建立自然人破产制度,重点解决企业破产产生的自然人的连带责任担保债务问题。明确自然人因担保与生产经营活动相关的负债可依法免责。逐步推进自然人符合条件的消费负债可依法免责,最终建立全面的个人破产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九民纪要”第十项关于破产纠纷案件的内容也明确提出要:“积极稳妥进行实践探索,加强理论研究,分步骤、有重点地推进建立自然人破产制度,进一步推动健全市场主体退出制度。” 

综上,笔者认为任何成功的制度都是经过不断探索和实践,与社会现实相适应的一个过程。自然人破产制度如今作为一种全新的制度,我们应该稳步推进,先以从事商事经营活动的自然人主体作为规制对象。在积累经验,社会民众逐步接受后待时机成熟再推动全面的自然人破产制度的建立。 

三、自然人破产原因的准入规制 

破产原因指的是当债务人存在何种情形或状态时,债务人自身或债权人可依法申请启动破产程序的一种前置条件,具备破产原因是进入破产程序的必然要求。我国现行的《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了企业破产的两种破产原因,一是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二是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由此可见,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系债务人破产的实质性条件,资不抵债及清偿能力的缺失则是补充辅助判断债务人是否缺乏清偿能力的客观因素。各国破产立法通常将“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作为破产的一般原因,普遍适用于所有的破产主体。 

笔者认为,对于自然人破产原因的准入规制在原则上仍因遵循“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这一基本准则,再辅以法律规范上的客观且符合现实的描述来综合判断债务人是否真到了“非破不可”的最后司法程序救济。同时,针对债务人及债权人不同的主体身份,在申请破产时破产原因之判断也应有一定的区别。

 (一)债务人自行申请时的破产原因分析 

债务人自行申请破产也即主动破产的情形下,其准入标准应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实质性判断标准,“资不抵债”可作为辅助判断的条件之一,但不必然是自然人破产程序的强制准入条件,因为“资不抵债”体现的是一种资产小于负债的现实客观情形,在商事活动领域是一种正常现象,债务人可能存在可观的预期收益或具备现金流的运营周转从而能保障其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和债务的应对化解。 

自然人破产情形下“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判断应包含以下几项内容。一是所涉债务乃因商事经营活动产生,非因消费过度而形成。笔者认为我国的自然人破产制度应分步建立,消费型的自然人破产暂不纳入进行规制。同时,考到到我国的社会信用体系的建设尚不完备,为了防止个人破产制度沦为逃废债的工具,防止恶意消费的行为得到破产制度的保护。目前暂时只考虑经营型的自然人破产是有一定合理性的。二是缺乏清偿能力,债务人在现阶段及长期内都无法对其债权进行合理的清偿。需要综合债务人的资产现状是否能够变现,债务人的收入来源是否稳定且长期,债务人是否能获得其他渠道的资金支持等因素进行判断。或者债务人是否存在重大变故,如疾病、丧失劳动能力、不可抗力的实质影响等。三是债务人偿债的主观意愿。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内涵应是一种客观的实然状态,并非债务人为躲避债务而不愿清偿的主观意愿的外在表现。且自然人破产制度构建的目的除了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外,也要保护那些“诚实但不幸的人”,给那些敢于冒险、敢于投资、敢于创新实践的个人予以法律的安全网保护。中国政法大学的李曙光教授在评析《深圳经济特区个人破产条例》时也认为:“对于那些诚实而不幸的债务人,让他们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二)债权人申请破产时的破产原因分析 

债权人申请破产也即被动破产的情形下,因债权人无法准确掌握债务人的资产状况及所有负债情况,因此,不宜对其申请破产设置过高的准入门槛从而降低债权人申请债务人破产的主观动力,从而难以发挥自然人破产制度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价值追求。笔者认为,在债权人申请破产时满足以下几点要求即可。一是所涉债权必须真实、合法、有效的存在,且债权债务的产生符合市场经济的逻辑,这就排除了因赌债、高利贷等非法债权的介入。二是能够证明债务人“停止支付”,所谓“停止支付”就是指债务人在债务到期后,经债权人催告并在相当的时期内停止向债权人清偿。这样能够极大减轻债权人的举证责任,除非债务人有相反的证据予以辩驳,能够推翻其“停止支付”“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推定。当然了,“停止支付”的判断除了债权人的债权催收外,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未能得到履行也是判断“停止支付”的标准且无需再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三是债权数额的一定要求。为了避免对我国现有司法资源的过度消耗和节约司法资源,笔者认为对于债权人申请破产的情形应对其债权数额进行一定的“保底限制”。由于我国各地区之间的经济发展水平差异较大,因此可以根据各地的经济现状和人均收入、财产市场价值等因素来综合确定具体的债权数额标准。比如2020年8月26日通过的《深圳经济特区个人破产条例》就将债权人申请破产的债权数额进行了五十万元的最低限制。 

四、结语 

破产制度作为市场经济的退出机制,是一项具有重要现实意义的制度规则设计,对于市场环境的净化、市场生态的平衡、债权人、债务人利益的保护等方面都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自然人作为社会构成之主要成员,不应被排除在破产制度的适用之列。事实上,早期的破产法系专为自然人而设计,只不过随着商品经济的日益发展,法人等组织逐步成为最重要的经济活动主体,适用于企业法人的破产制度的重要性才逐渐提升。因此对西方学者而言,是否有必要建立个人破产制度是一个无需讨论的问题。随着我国破产案件数量的逐步提升,司法实践经验的不断积累及管理人专业水准的不断提升,加之部分地区自然人破产制度的现行实践探索,我国的破产法及破产制度已迎来了蓬勃发展的大好时机,而其中的自然人破产制度必将成为该历史进程中的亮点和里程点。

 注释:(略)

< 上一页1下一页 >

微信扫一扫   第一时间让您获取清算行业重磅新闻、学术观点——中国清算网公众号(qdhx123)!

免责声明:本网站旨在分享破产与重组行业相关资讯及业内专家、学者、律师的精彩论文和观点,文章内容并不代表本网站观点。如需要转载网站原创文章,请提前联系本网站及作者本人取得授权,并注明转自"中国清算网"。网站转载的文章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如无意中侵犯了哪个媒体、公司、企业或个人等的知识产权,请来电或致函告之,本网站在核实相关情况后将立即删除。通讯邮箱:343345761@qq.com,电话:15628863727
关于我们 | 人才招聘 | 帮助中心 | 联系我们 | 友情链接 | 网站地图 | 法律声明
Copyright ? 2005 - 2020 By 中国清算网 All Rights Reserved.   京ICP备11030193号-2    
电话:010-85295299       地址: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1号2层209      E_mail:admin@yunqingsu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