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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中院预重整指引》主要内容与重点问题评析

作者: 时间:2020-10-15 阅读次数:116 次 来自:中国清算网

《成都中院预重整指引》主要内容与

重点问题评析

【摘要】近来,受全球化金融危机和新冠疫情的影响,众多企业被迫申请破产保护。【1】为加快完善市场主体退出机制,优化营商环境,积极探索常规破产程序以外的预重整、庭外重整等企业拯救措施,是以市场化、法治化方式保市场主体的有力手段。【2】成都中院于近期印发了《破产案件预重整操作指引(试行)》(以下简称《预重整指引》或《指引》),本文现就《指引》涉及的主要内容与重点问题进行评析,以期增进对《指引》的理解。

【关键词】预重整;程序衔接;预重整管理人;重整价值

一、《指引》出台的意义

破产制度是市场主体退出与救治机制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具体要求。然而,传统破产法程序无法满足市场主体自我挽救需要,市场主体实践先行,积极探索庭外重组、预重整等多种自救方式(例如,中国二重集团及二重重装成功破产重整案、深圳市福昌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与此同时,因各地法院处理预重整相关案件裁判尺度不一,影响了市场主体预期,亟待规范。成都中院《预重整指引》的出台,不仅有利于统一裁判规范、稳定市场主体合理预期,也有利于打造成都国际化的营商环境,还有利于推进审判体系和审判能力现代化。

二、《指引》的主要内容

《预重整指引》共计二十条,主要涉及预重整的条件和启动程序、预重整期间、预重整管理人的指定方式、具体职责、报酬确定和预重整费用支出、预重整程序与重整程序衔接等问题,以下就其所涉及的主要问题进行评析。

(一)《指引》规制的预重整模式

《指引》在前言中说明制订该《指引》是“为推动构建庭外重组与庭内破产程序的相互衔接机制”,这背后其实涉及到预重整模式的选择。一般而言,实践中的预重整的模式有三种【3】:第一种为庭外重组,即债务人与债权人、投资人等不借助司法程序,自行达成了重组协议,然后再向法院申请重整;第二种为破产清算期间的预重整,即债务人在破产清算期间(破产宣告前)与债权人、投资人等达成了预重整方案,然后再申请转为重整程序;第三种为庭内重整程序之前的预重整,是指对具有重整价值的企业,在受理重整申请前,由法院指定临时管理人组织各方拟定预重整方案的程序。

在各地的预重整实践中,主要就庭内重整程序之前的预重整进行了规范,庭外重组一般规定参照该规范执行【4】,而对破产清算期间的预重整未予规定。【5】根据《指引》第一条“申请人提出重整申请,本院裁定受理前”可以看出,《指引》仅规制了庭内重整程序之前的预重整,不适用于庭外重组和破产清算期间的预重整。

(二)预重整的适用主体

对于能够进行预重整的企业,一般要求具有重整价值,但就企业是否重整价值的判断,各地司法实践采取标准不一。部分法院还对适用预重整的债务人范围进行具体规定,例如,南京中院就规定:“债务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进行预重整:(一)债权人人数众多,债权债务关系复杂,或职工安置数量较大,影响社会稳定的大型企业;(二)产业规模庞大,占据行业龙头或重要地位,对地区经济发展和金融环境稳定有重大影响的大型企业;(三)上市公司以及对上市公司影响较大的关联企业;(四)其他直接受理重整申请可能对债务人生产经营产生负面影响或者产生重大社会不稳定因素的企业。”【6】深圳中院也规定:“债务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进行预重整:(一)需要安置的职工超过五百人的;(二)债权人两百人以上的;(三)涉及超过一百家上下游产业链企业的;(四)直接受理重整申请可能对债务人生产经营产生负面影响或者产生重大社会不稳定因素的。”【7】

成都中院也对预重整的适格主体进行了规范,《指引》第一条就规定预重整的债务人应是具有相当规模和影响的债务人,具体为三类:(一)债权人人数众多、债权债务关系复杂,或需要安置职工数量较多,可能影响社会稳定的;(二)债务人企业规模较大或在该行业或对该区域经济具有重大影响的;(三)直接受理重整申请可能对债务人生产经营产生负面影响或者引发重大社会不稳定因素的。

(三)预重整的启动1.启动要件一:申请人申请

根据《指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法院要决定预重整,首先需要申请人提出预重整申请。对于申请人的范围,可以参照《破产法》之规定,限定为债务人和债权人。

2.启动要件二:债务人(股东)同意

实践中,法院决定预重整一般得到债务人的同意,个别法院还会要求债务人出具同意预重整的相关承诺文件。例如,北京破产法庭、天府新区法院就规定“债务人书面承诺接受预重整程序中临时管理人的调查和监督,履行预重整相关义务”。【8】此外,南京中院还规定决定预重整要获得政府、主管部门的支持意见。【9】

《指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法院要决定预重整,需债务人提交了债务人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履行本指引第七条规定的预重整义务的书面承诺书。对比前述规定,可以看出《指引》细化了债务人出具承诺文件的范围。笔者认为,这背后考量可能有:一方面,预重整由于并非正式的重整程序,若能得到债务人股东方面的支持,可大大减轻预重整推进的阻力;另一方面,如果债务人作为预重整申请人,那么债务人同意这一要件就显得多余,因而有必要规定在债务人申请预重整时,其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履行预重整的义务。

3.启动要件三:预交启动费

《指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提出预重整申请的,应预交10-20万元的预重整启动费用,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预重整启动费用的,按撤回预重整申请处理。在破产案件中,最令法院和管理人头痛的种类就是“无产可破”案件,这类案件不仅无法支付管理人报酬,连正常的破产费用都不能负担,各地近年来设立的司法援助基金也只是部分缓解了矛盾。成都中院创造性地提出由申请人预交预重整启动费,解决了预重整程序中的正常开支问题,值得肯定与大力推广。

4.启动要件四:听证

一般来讲,法院裁定受理重整申请前,要进行听证程序,以听取各方对预重整的意见。类似的,法院决定预重整的,也应要进行听证程序。因而《指引》第三条规定,决定预重整前,一般应当进行听证。《指引》未对听证人员的范围进行限定,笔者认为,听证人员可以包括债权人、职工代表、债务人、出资人、投资人等,必要时还可以邀请当地政府机关或主管部门人员参加。

(四)预重整管理人的产生

1.产生方式

一般而言,可通过随机方式、竞争方式或者由利益相关方(债务人、主要债权人和重整投资人)协商共同推荐已编入法院破产管理人名册的中介机构的方式产生预重整管理人。

《指引》第八条规定了预重整管理人产生的三种方式:第一种是编入成都中院管理人名册中的机构自愿报名并随机摇号产生;第二种是债务人、初步审查享有普通债权总额 1/2 以上的债权人和政府有关监管部门或主管机关共同推荐编入成都中院管理人名册中的机构而产生;第三种是特别重大的案件可采取竞争选任方式产生。对比其他地区法院规定可知,《指引》将主要债权人明确为“初步审查享有普通债权总额 1/2 以上的债权人”,更加便于实务操作。同时,我们可也以看到《指引》未将重整投资人纳入共同推荐人范围,但要求政府有关监管部门或主管机关共同推荐预重整管理人,这是与其他地区规定的差异之处。

需要注意是的,《指引》未对《破产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金融机构预重整管理人进行释明,参照其他地区的相关规定【10】,法院可指定国务院金融监督管理机构推荐的机构为预重整管理人。

2.转化为重整管理人的条件

法院受理重整申请后,一般可将预重整管理人转为重整管理人,但就转换条件,各地操作标准不一。例如,深圳中院就规定,受理重整申请后,应当指定预重整管理人为债务人管理人【11】;其他地区法院则规定,一般可将预重整管理人转为重整管理人,除非出现预重整管理人履职表现不佳或因出现回避情形等客观原因无法继续履职的的情况才会重新指定重整管理人。

《指引》第十七条规定,预重整管理人要转为重整管理人,需同时具备的条件为:(1)享有普通债权的已知债权人过半数同意且其所代表的债权额占普通债权总额 2/3 以上;(2)对债务人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已知债权人未提出异议。对比可知,成都中院对预重整管理人转换为重整管理人的转换条件设置更高的标准,这需要我们在实务工作中引起高度重视。

(五)预重整期间

《指引》第六条规定,预重整期间一般为三个月,有正当理由的,可适当延长至五个月。各地法院一般将预重整期间规定为三个月,并根据实际情况可延期一个月。例外情形为,南京中院规定预重整期间为六个月,并可延期三个月。【12】可以看出,成都中院参照各地标准后,择中规定了预重整期间,在遵循一般规则的情况下兼顾了个别企业的实际情况。

(六)债务人的义务

债务人在预重整期间的义务与其在重整期间的义务类似,主要为配合预重整管理人的工作及维护企业资产价值。《指引》第七条规定,预重整期间,债务人应书面承诺履行下列义务:(1)妥善保管债务人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2)配合预重整管理人调查,如实回答有关询问并提交相关材料;(3)勤勉经营管理,妥善维护企业资产价值,不得作出使债务人财产和经营价值发生贬损的行为;(4)及时向预重整管理人报告对财产有重大影响的行为和事项,接受预重整管理人的监督;(5)全面如实向出资人、债权人、意向投资人等利害关系人披露与重整有关的信息,包括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履约能力、可分配财产、负债明细、模拟清算状态下的清偿率、重组中的重大风险、其他重大事项等内容,并需就预重整方案做出说明,回答有关询问;(6)不得对外清偿债务,但经预重整管理人同意为企业继续营业以维持其营运价值所必要的支出除外;(7)未经预重整管理人允许,不得对外提供担保;(8)积极与出资人、债权人、意向投资人等利害关系人协商,制作预重整方案;(9)本院认为债务人应当履行的其他义务。

(七)预重整管理人的职责

1.一般规定

《指引》第九条规定,预重整管理人的职责主要包括:(1)调查债务人的基本情况、资产及负债情况,并制作相关报告;(2)监督债务人的财产保管和企业运营,监督债务人是否有损财产价值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并及时向法院报告;(3)经法院许可后公开遴选审计、评估、造价等中介机构协助工作;(4)协调中止执行事宜,在债务人财产价值可能发生减损时,向申请对债务人的全部或部分财产采取保全措施;(5)协助引入意向投资人;(6)推动债务人与其出资人、债权人、意向投资人等利害关系人进行协商,协助债务人制作预重整方案;(7)通过召开债务人及其出资人、债权人、意向投资人等利害关系人参加的会议,或者书面方式征集对预重整方案的意见;(8)审查债务人是否具有重整价值以及重整可行性,根据情况向法院提交终结预重整程序的申请或预重整工作报告;(9)定期向法院报告预重整工作进展,遇有对各方主体利益影响重大的事项,应当及时向法院报告。

2.预重整期间的执行与保全

预重整管理人在在预重整期间的职责基本与重整期间的职责相同,但需注意是,由于债务人毕竟未进入正式的重整程序,预重整管理人不能根据《破产法》第十九条申请法院解除对债务人的保全措施,中止对债务人的执行程序。为变通处理该问题,《指引》第五条规定,成都中院作出预重整决定的,该院辖区内法院应中止对债务人为被执行人的相关执行、保全措施。

3.有关印章与账户的规定

实践中,因预重整管理人只是临时机构,不便于刻制印章和开设账户,只能监督债务人继续使用其印章和账户。故《指引》第十条规定,预重整期间,不单独刻制预重整管理人印章,可由担任预重整管理人的中介机构以代章方式履行职责;预重整案件不开设预重整管理人账户,可由担任预重整管理人的中介机构以其义另设由债务人、主要债权人、投资人等共同监管的银行账户。该条规定为成都中院首先进行明确,解决了预重整期间管理人的印章刻制和账户开设问题。

(八)预重整的终止

1.终止的事由

根据《指引》第十四条,预重整管理人可向法院申请终止预重整的事由有:(1)达成了预重整方案,具备重整条件;(2)债务人的重要财产即将被处置或处置款即将被兑现,必须进入重整程序才能保护资产价值;(3)债务人不配合预重整工作或有其他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导致预重整程序无法顺利推进;(4)权威部门或机构对债务人价值作出否定性评价;(5)申请人撤回重整或预重整申请(未缴纳启动费视为撤回申请);(6)其他应当终止预重整的情形。

2.终止的决定

当出现前述的终止事由时,预重整管理人可行向法院申请终止预重整程序,法院将根据案件情况作出是否受理重整申请的裁定。与其他法院操作不同的是,成都中院不作出终止预重整的决定,而在其作出受理或不予受理重整申请裁定时预重整程序就自然终止。

(九)预重整工作报告

1.工作报告的基本内容

当预重整工作完成或期间届满时,管理人就应向法院提交预重整工作报告。《指引》第十三条规定,预重整管理人认为应当终止预重整程序时,应当制作预重整工作报告并提交本院审查。预重整工作报告应包括的内容有:(1)债务人基本信息、预重整情况;(2)债务人资产及负债情况;(3)债务人经营或财务困境形成的原因;(4)债务人重整价值及可行性;(5)重组方案以及债权人意见;(6)预重整管理人已完成的工作摘要;(7)预重整期间收支情况;(8)应当披露、报告的其他情况。

2.与重整计划草案衔接

根据《指引》第十六条,在法院裁定受理重整申请后,管理人可依据预重整期间达成的重组方案拟定重整计划草案并提交法院审查批准。

3.预重整方案的效力延伸

成都中院未就预重整方案在重整程序的效力进行规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15条,重整计划草案与预重整方案内容一致或修改部份对部分出资人、债权人无关时,相关表决人对预重整方案的同意视为其对重整计划草案的同意且无需进行表决,除非预重整方案的修改对有关表决人的利益重大相关或有不利影响。

此外,根据其他地方法院的规定,若重整计划草案在案预重整方案基础上对表决人的利益更加优化的,相关表决人也无需对重整计划进行表决,其对预重整方案的同意也视为对重整计划的同意。还需注意的是,虽然重整计划草案与预重整方案内容一致或修改部份对部分表决人无关,但若债务人为达成预重整方案而隐瞒重要信息、披露虚假信息,或者预重整方案表决后出现重大变化,有可能影响权利人表决,相关表决人仍应对重整计划草案进行表决。

(十)预重整费用与管理人报酬

1.预重整费用

《指引》第十一条规定,预重整期间债务人的相关合理费用支出(不得涉及债务人债务的履行),在受理重整申请后可列入破产费用。在众多预重整案件中,由于债务人财务困难,无法支付预重整期间的正常费用,导致预重整程序无法正常推进。实践中,一般由预重整管理人或其他人员垫付相关费用,这严重挫伤了管理人工作的积极性。因而,成都中院要求申请缴纳预重整启动费,解决了预重整期间的费用问题。

2.预重整管理人报酬的确定

预重整管理人报酬在确定后,一般会列入破产费用而进行清偿。实践中,产生争议的主要为预重整管理人报酬金额的确定问题,其按情形不同,可分为三种:一是债务人进入重整程序后,继续担任管理人的;二是债务人未进入重整程序的;三是债务人进入重整程序,但变更了管理人的。

针对第一种情形,预重整管理人报酬被管理人报酬吸纳,其报酬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执行,不再单独计取。

针对第二、三种情形,预重整管理人报酬由预重整管理人与债务人协商,协商不成,由法院决定。但对于预重整管理人的报酬的限额,各地法院做法不一,具体而言:(1)预重整管理人与债务人协商金额和法院决定金额都进行限定,例如成都中院就规定协商或决定的报酬总额不能超过 50 万元;(2)预重整管理人与债务人协商金额进行限定,对法院决定金额不进行限定,例如南京中院和深圳中院认为协商的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3)预重整管理人与债务人协商金额不进行限定,对法院决定金额进行限定,例如苏州吴江区法院就规定法院决定金额不能超过30万元;(4)预重整管理人与债务人协商金额和法院决定金额都不进行限定,例如北京破产法庭、苏州工业园区法院就采取此做法。

宿迁中院对重新指定管理人情形下预重整管理人报酬进行了独特规定。【13】具体为,先由预重整管理人和债务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履职表现一般的,不得超过法律规定的管理人所得报酬的20%;履职表现较好但因出现回避等客观情形无法继续履职的,不得超过法律规定的管理人所得报酬的50%;预重整管理人报酬和管理人报酬总额不得超过依照法律规定所得的管理人报酬数额。

三、余论

《指引》虽对预重整程序相关的重要问题进行了规制,但仍有一些值得进一步探讨之处。

(一)预重整期间的债权申报

1.债权截止时间

当法院决定债务人预重整并指定预重整管理人后,预重整管理人应当通知已知债权人进行债权预申报。《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将破产债权的计算截止日规定为破产申请受理日,而对预申报的债权,其债权计算截止日尚未明确,导致无法固定债权金额。笔者建议,可在通知债权人进行债权预申报时,规定一个明确债权计算截止日,债权人以该截止日为基础计算债权金额并与预重整管理人进行确认,待债务人进入重整程序后,再根据新的截止日确定债权金额,但债权计算方式和计算标准不变。

2.债权人能否另行起诉

根据《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在破产申请受理后,法院不予受理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债权的诉讼。在预重整期间,法律并未限制债权人提起对债务人的诉讼,但若放任债权人向法院起诉,则将造成债权预申报工作无法顺利开展。笔者建议,对于预重整期间向债务人起诉的债权人,预重整管理人和法院应及时进行沟通交流,积极劝阻其放弃诉讼意愿并向进行债权预申报。

(二)预重整期间的借款与担保

预重整期间,债务人要继续经营就不可避免地会对外借款。就预重整期间的借款问题,成都中院《指引》并未进行规定。其他地区法院对预重整期间的借款的规定,基本都是参照了《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的精神,也即:债务人可在法院许可下为继续营业而借款,该借款参照共益债务进行清偿,债务人为该笔借款而设定的抵押担保,按相关法律规定的顺序进行清偿【14】。

(三)建立预重整府院协调机制

债务人要想重整成功,必须得到当地政府部门和主管机构的支持。相应的,预重整工作也要政府和有关部门的配合。因而,预重整管理人、债务人、债权人、投资人等应主动寻求当地政府和有关主管部门的支持与帮助,积极争取配套政策、政策扶持、信贷支持、资金支持,为预重整工作创造有利的内外条件【15】。

(四)保密义务

在重整程序中,管理人既要按法律规定向债权人披露有关债务人的信息,又要防止债务人的核心信息和商业秘密被泄露而损害债务人重整价值,故有必要对债权人的知情权与债务人商业秘密保护之间进行平衡【16】,部分法院也要求查询债务人信息的债权人签署保密协议【17】。类似的,部分法院也要求预重整管理人与预重整参与人对预重整程序中知晓的信息进行保密,若有违反将承担法律责任【18】。

注释

【1】 王欣新:《以破产法的改革完善应对新冠疫情、提升营商环境》,载《法律适用》 2020年15期。

【2】郁琳、樊星:《常态化疫情防控中破产审判的法律适用问题》,载《法律适用》 2020年15期。

【3】金春、任一民、池伟宏:《预重整的制度框架分析和实践模式探索(上)》,载微信公众号“中国破产法论坛”,2017年1月4日。【4】《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企业重整案件的工作指引(试行)》第四十一条、《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预重整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5】《北京破产法庭破产重整案件办理规范》第三十一条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企业重整案件的工作指引(试行)》第二十七条,明确将清算期间的预重整排除在预重整规范之外。【6】 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重整程序适用 提升企业挽救效能的审判指引》第二十条。【7】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企业重整案件的工作指引(试行)》第二十八条。【8】《北京破产法庭破产重整案件办理规范》第二十七条、《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预重整案件审理指引(试行)》第二条。
【9】《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重整程序适用 提升企业挽救效能的审判指引》第二条。【10】《北京破产法庭破产重整案件办理规范》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破产预重整案件的工作指引(试行)》第六条第三款。
 【11】《深圳中院审理企业重整案件的工作指引(试行)》第三十条第二款。 【12】《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重整程序适用 提升企业挽救效能的审判指引》第二十七条。【13】《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预重整案件的规定(试行)》第十六条。【14】《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预重整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预重整案件的规定(试行)》第八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企业重整案件的工作指引(试行)》第三十六条。【15】《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预重整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预重整案件的规定(试行)》第十一条、《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重整程序适用 提升企业挽救效能的审判指引》第二十一条。【16】乃菲莎·尼合买提、王荐芹、季思倩:《破产管理人对债务人企业涉商业秘密信息的披露原则》,载微信公众号“不良资产研究院”,2020年8月5日。【17】 重庆《破产案件管理人工作指引(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债权人要求查询的信息资料涉及债务人商业秘密的,管理人应当要求债权人签署保密协议;涉及国家秘密的,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 【18】《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预重整案件审理指引(试行)》第十条、《北京破产法庭破产重整案件办理规范》第二十一条。

参考文献:

[1] 《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8〕53号)。

[2] 《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

[3]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案件预重整操作指引(试行)》。

[4] 《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重整程序适用 提升企业挽救效能的审判指引》(宁中法审委〔2020〕1号)。

[5] 《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预重整案件的规定(试行)》(宿中法电〔2020〕172号)。

[6]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企业重整案件的工作指引(试行)》(深中法发〔2019〕3 号)。

[7] 《北京破产法庭破产重整案件办理规范》(京一中法发〔2019〕437号)。

[8]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预重整案件的若干规定》(吴法〔2020〕15号)。

[9] 《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破产预重整案件的工作指引(试行)》(苏园法〔2020〕032号)。

[10]《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预重整案件审理指引(试行)》(天府法发〔2020〕51号)。

作者:王治超,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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